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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，浙江人的“棉毛裤”走红全网！原来在江浙沪，大家习惯把“秋裤”叫“棉毛裤”。于是有网友脑洞大开，用AI做视频，抛出考题“秋裤叫什么”，答出“棉毛裤”才算对上“暗号”。
图源网络
笑归笑闹归闹，最近杭州温度降不少！仪式感从翻棉毛裤开始，你安排上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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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笕桥机场路中段有一条枸桔弄，我老把它叫成“狗菊弄”。很久之前，这里盛产枸桔，古时还是城东有名的药市。只是我来到时，枸桔弄早已不见成片枳树，都是农民房，在我看来就是一幢幢小洋楼了。园子里有房东种的两大盆金桔，枝头挂满果子，门前还停着亮锃锃的小汽车。
我住在农民房的底楼，刚来杭州的第一年，年初刚好撞上了一场冰雪寒潮。我从包里翻出一条膝盖处鼓包的深蓝色棉毛裤套上，把裤脚塞进球袜。这裤子杭州这边叫“棉毛裤”，在我们东北那里叫“秋裤”。
图源/下沙发布
小时候，天一凉，我妈就把秋衣秋裤掏出来。这裤子柔柔软软的，穿着很贴身体，再套上妈妈自己打的粗绒毛线衫，很暖和。我们院里的小孩几乎都这么穿。如果再冷，零下20℃，秋裤就不顶用了。我妈会从柜子里翻出她给我织的毛裤，再拖出大棉袄和大棉裤。
按理说，东北人应该抗冻。但东北的冷是干冷，屋里暖气常年烧到25℃，到了11月，室内可以穿短袖。杭州不一样，这里的冷是湿冷，钻骨头缝。
摄/洪略
我在杭州过的第一个冬天住在地下室，外面5℃，房间里面大概也就5℃。我裹着秋衣秋裤睡在被窝里，觉得被子都是潮的、冰的。后来，我在杭州认识了我媳妇。她是个地道杭州人，年轻的时候，她冬天约会还穿裙子。最冷的那几天，脚脖子露在外面。风一吹，我站在旁边都替她冷。
我问她：“不冷吗？”她说：“冷什么，这样好看。”
我说：“好看是一回事，冻出感冒就不好了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哪有那么容易感冒，你是被暖气惯坏了。我没这么怕冷。”
摄/北辰
自从媳妇生了孩子，那之后的第一个冬天，她开始觉得不对了——以前不怕冷的地方，现在怕了。有一天她翻衣柜，从最底下翻出一条棉毛裤，自己套上了。那天杭州8℃。
我们俩经常一起拌嘴，用杭州话来说，这叫“抖窠”。最近天冷了，我想起媳妇有次问我：“你们东北人叫‘秋裤’，我们杭州人叫‘棉毛裤’，你说这个‘棉毛’是什么东西？棉毛做的？”
我说：“棉毛裤嘛，肯定是棉和毛混在一起做的呗。”
她“扑哧”一声笑了：“你说的对也不对！棉毛不是一种毛，是一种织法。你以为它是棉和毛混的？其实就是那种软糯糯的棉布，最早是用棉花仿羊毛的样子做的，这不又像棉花又像羊毛了。”
我说：“那不还是棉和毛吗？”
她白了我一眼：“不一样的！就像你们东北的棉裤，不是‘棉做的裤’，是里面絮了厚厚一层棉花的裤。”
我试着学了一句：“棉——毛——裤。”
话一出口，自己都乐了。我这大嗓门，硬邦邦的，发出来的音活像一只滑稽的羊在“咩咩”叫，怎么都学不会她嘴里那种缠绵黏腻的江南质感。
她笑得前仰后合，一把拽过我的手，按在刚收下来的棉毛裤上：“你摸摸看，是不是软糯糯的？”
我被她这波“面料科普”绕进去了。在我们东北，谁管它是什么织法，天一凉，秋衣秋裤就得套上，强调的是“秋冬”季节。到了杭州，媳妇、丈母娘嘴里叫的都是棉毛衫裤。
图源/下沙发布
现在，一到天冷，我们家的棉毛裤就正式上岗了。
打开衣柜，两个人的棉毛裤并排挂着，我的是灰色的，她的是深蓝色的。老底子的棉毛裤穿久了，膝盖处总会鼓起一个包，袖口和裤脚也会变得松松垮垮的。哪怕穿到起球、领口变大、裤腰松紧带没弹性了，老一辈都舍不得扔。实在穿不成了，拿把剪刀咔嚓几刀，就成了一大块软糯糯的抹布，或者缝个边，垫在孩子的屁股底下当尿布——吸水、柔软、不伤皮肤。
孩子的棉毛裤倒是穿得晚。小伢儿火气旺，怕热，总是穿不住。早上上学，冷风一吹，我老婆就在门口扯着嗓子喊：“冷的嘞，棉毛裤有没有穿？”
等孩子套上了，她还要蹲下身，把孩子那宽松的裤脚一把塞进袜子里。孩子在那边扭来扭去，嫌弃地说：“妈妈你塞太紧了！”
她头也不抬：“不塞紧会漏风的！”
后来，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。拿到钥匙那天，我激动得手直抖，站在新房门口，钥匙捅了半天，连门都差点没打开。装修的时候，我坚决装上水暖气。现在，外面哪怕是零下，只要一推开家门，热烘烘的暖意就扑面而来。天冷了，媳妇儿都会提前几分钟把我们全家的内衣搭在水暖气上烤一会儿，等那层布料被烤得暖融融的，再塞进我手里。
摄/莫声张
昨晚睡觉前，她把明天的衣服搭在椅子上，棉毛衫、棉毛裤、厚袜子、毛衣、薄羽绒服……搭完后她看了一眼，说：“你说我以前冬天约会就穿条裙子，怎么过来的？”
我说：“年轻。”
她说：“确实是年轻，年轻就是好啊！”
我补了一句：“现在也挺好的！”
她笑笑转过身去。那套软糯糯的棉毛衫裤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搭在椅子上。不管外面的寒流有多猛，这江南的冬天，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，再冷也不怕了。
小布先来考考你
你知道下图中的英文
分别是指什么吗？
对杭州人来说
读一遍就立马“解密”
棉毛裤是杭州人的“过冬神器”
也是从小到大的过冬仪式
除了棉毛裤
你还有哪些“保暖神器”
可以分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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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/帅帅
封面图源/钱江晚报
制图/张卓君
编辑/李胜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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